段夫人也算争气,生下了段司衍,老太太爱屋及乌,才勉强拿正眼看她。
可到底过不了心里那坎。
不过也相安无事过了这些年。
后来段家来到了荆楚之地,可老太太却不依了,便留在了老家,其实多半也有不想和段夫人在一个屋檐下的原因。
便是过了这么多年,老太太还是不待见段夫人,在这么多人面前,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的,单单是这一点,傅悦君还是挺喜欢这个老太太的。
段夫人也浸淫后院这么多年,对老太太这冷嘲热讽也懒得放在心上,脸色没什么变化,淡淡地说:“老祖宗,您是不知道,这傅九姑娘,当日还朝我和阿衍开过枪,险些要了我们母子的命,我死了倒不要紧,阿衍可是段家最后一根独苗了。”
“她的姐姐,嫁给了承晔之后还不安分,在外面有了孽种,害得承晔惨死。”
她说起这些往事来,心里就憋屈得很,她怎么说也是堂堂段大帅的夫人,竟然被一个小辈抵着枪恐吓,这传出去脸都要丢尽了。
老太太一张脸黑得跟木炭一样,直接越过段夫人,问刚刚走来的段大帅:“有这回事?”
段大帅眼底闪过一抹厉色,拱手恭敬地说:“母亲,您莫要听她胡说,她就是嚣张惯了才惹了事儿,误会早就解开了。”
见自己丈夫不维护自己,段夫人张嘴刚想要说什么,但是段司衍在老太太看不见的地方给段夫人使了个眼色,她马上识相地闭上了嘴巴。
岂料听了段大帅的话之后,老太太竟然眉开眼笑地说:“傅家这姑娘,不愧是女中豪杰!”
敢为常人不敢为之事。
她这儿媳是什么德行,她再清楚过不了,虽然段夫人的确贤淑,但性子太过高傲,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,拿着鼻孔看人。
总觉得自己是段家夫人,便高人一等,老太太最是不喜欢这样的人。
所以,她在听到傅悦君曾经差点朝段夫人开枪的时候,也猜到约莫是段夫人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,把这姑娘给惹怒了。
她看傅悦君就不像是个冲动的人。
“老太太可真是独具慧眼。”傅悦君温和沉淡地笑着,慢慢地解释着:“当日的确是段夫人先辱骂我母亲,我不得以才拿枪指着她的。”
她眯着眼睛阴森地说:“我母亲去得早,没有享过什么福,当年走的时候,腹中还怀着孩子,这些年我最是见不得有人诋毁她。”
“若当有人辱我亡母,我必定不会心慈手软,当日看在段大帅面子上,才没有真的开枪。”
姑娘说话的时候,脸上始终是保持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的,笑起来的时候,那眉目都弯了起来,很是好看动人。
她是看着老夫人说的,但是这话却是说给段夫人听的。
段夫人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下来,下意识地看了段大帅一眼。
后者轻咳了一声,提醒她保持好姿态,段夫人这才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九姑娘,这可怪不得我,是你家五姐不知廉耻,辱我段家门楣,而你母亲既然是傅家主母,那便要教养好府中的每一个孩子,若不是出了你们家五姑娘的事情,我又怎么会以为是你母亲之过错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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