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一不挥洒着悲伤,仿若人间最为无情的毒药,在一点点的融化掉少女的心。
就这样,大树越来越繁盛,这土包却越来越平,直到最后,上面生满了野草,直到有一天,没有人知道这个坟包是谁的,也没有人知道这个坟包为什么会埋在树下。
冬去秋来,大树也被人砍倒,只余下一个树根留在原地,与这坟包相照应,对影凄凉。
又是一个大雪的季节,画面中那个男孩的身影终于出现了,与当初的青涩相比,他成熟了很多,不过此时却一脸的紧张与恐惧,他身后背着剑,英姿勃发,可是每走一步路都在踉跄,仿佛这条土路真的有那么难走。
男孩看到了这个墓,没有人带他过来,也没有人为他辨认这究竟是谁的墓,但仅仅是在靠近的刹那,男孩便瞬间昏厥了过去,昏倒在坟头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男孩醒了过来,他摸着手掌下的土地,眼中密布着晶莹,却没有落下,不善言谈的他在她的坟头说了很久很久,说到修为强大的他嘴唇都干裂了,体内灵力也完全枯竭。
“我修剑,被人们称为剑痴,宁愿死也不愿意手中的剑断掉,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背着这把剑来娶你,可是……”男孩说到此处,情难自已。
“如今你都不在了,我还修什么剑!”男孩猛地拔出身后长剑,用自己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把这柄名剑震为两段,剑锋崩飞,刺在了他的小腹上,鲜血汩汩,手中握着剑柄,狠狠地插在了女孩的坟包上。
雪花飘落,还是当年那般场景,只是早已物是人非,山还是山,雪还是雪,人还是人,不过阴阳两隔。
男孩站起了身子,丝毫不在乎小腹处的伤,将剑锋握在手中,大笑着离开,笑声中充满了决绝。
眼前的画面忽然消失了,叶远睁开眼睛,只觉得眼眶早已经湿润,他长吸了一口气,这才平复下自己的心绪,回想起方才的故事,仍然是暗自作痛。
“这风景怎么样?”老者也是睁开了眼睛,目中昏黄依旧,却多了一丝其他的感情。
“天下绝伦,只是结局太过让人悲痛。”叶远低头说道。
老者点点头,并没有说话,无意中目光从老者手掌之上划过,叶远发现老者的手掌中间有着一道剑伤,十分严重,联想起方才那个男孩决绝离开的背影,叶远面色忽然变得震惊起来。
“老先生,难不成你就是”叶远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。
“就是我。”老者答应道,那一直不变的严肃面色也在此时显出了几分柔和,他再次看向远处的天空,眸子里却显出女子最为温柔动人的面庞。
叶远一时语塞,面前的老人被称为剑痴,自然是有着强大的力量,只是他的修为似乎被阻断了,无法使用,而且手掌似乎也很久没有握剑了。
“年轻人,我半生修剑,到头却发现,一切皆是空,如果有的选择,我当初不会离开,宁愿陪紫苑一同终老,如今才知道,修剑为下,修心为上。”老人慨叹道。
话音落下,身后却忽然跑来一名士兵,拱手道,“先生,时间到了。”
老者闻言站起了身子,便要离开。
“老先生。”叶远喊住了老者,似乎还想问什么。
老者只是大笑着离开,与画面中那次一模一样,声音远远飘来。
“谢谢你的美意,只是我早就不用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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