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不透。
但转念又想,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探个深浅,遂回答道:“那就有劳妹妹领路。”
王府后院有个极大的园子,假山怪石,高树矮丛,流水叮咚,尽是崔嵬一手作图,工匠按照图纸建成,每日洒扫、修剪的下人都不计其数。
这园子名唤“春驻林”,取春日常驻之意,里边的百花次第开放,一年也不会断绝,真真像司春之神住在里边一般。
红云跟着绿翘穿过“春驻林”的牌匾,一会踩在石板路一会走在回廊上,走着走着,绿翘忽然停了下来,抓着脑袋环顾四周,眼神有些茫然。
红云忙问:“怎么了?是有什么事情忘却了?”
绿翘红着脸:“我······我明明是这样出来等你的,怎么再去时就不对了?”
原来这园子太大,绿翘才不过刚来,自己都迷路了。
可惜红云没了神力,也不知路,幸亏旁边有个修剪树丛的小厮,问了几句才找到正确的方向。
彼时,王妃正在花厅中等待。
因迷路耽搁了时间,红云连忙上前鞠躬致歉:“奴婢见过王妃,让王妃久等,奴婢罪该万死!”
等了许久,苏锦娘非但没有责怪,反倒笑吟吟扶起红云:“快别这么客气!你是王爷和公主身边的老人,好多事我还要你照拂呢!”
说着,苏锦娘矮身施了一个万福。
红云大惊:“王妃万万不可呀!红云只是一个婢女,怎担得起这般!”
苏锦娘握着红云的手,拉着她坐到石桌旁:“我刚来,王府好多的规矩都不懂,王爷和公主的喜好也全不知晓,还仰赖着你告诉我一二。”
两人说话间,绿翘已经倒好了茶,桌上的点心也是齐备。
王妃很亲切,红云一时摸不准她是真性情还是故作姿态。
不论是哪种,她都要小心应付。
此后的谈话很是顺利,王妃问得很仔细,王爷和公主的起居、习惯都一一记在心里。
末了,红云试探道:“王妃,我家公主从小就是男子性格。在蜀中时,就喜欢在野外疯玩,哪怕是野兽深涧也不在怕的。王爷只得这一女儿,宠爱了些,若公主有言语冲撞之处,万望王妃海涵。”
“我既嫁给王爷,这里就是我的家,我也当听荷如女儿一般看待。只是她对我似乎并不喜欢,王爷也时常为难,我心深感不安。”
说罢,苏锦娘竟簌簌掉下泪来。
嬷嬷见状,插话道:“王妃原本是娇养的高门女子,只身一人嫁入王府,难免会感到寂寞。”
红云也满面愁容,像是感同身受一般:“嬷嬷这话在理。我也是女子,夫君就是大树,我们就像藤蔓,好多事都由不得自己。不过王爷温文尔雅,通达有礼,一定不会冷落了王妃。王妃在府中日子短,久了就好。”
苏锦娘点头称是,央求道:“红云姐姐从小照顾公主,与她亲厚,望姐姐从中调和些。我知自己比不上公主生母,可逝者已矣,我也会如王爷一般好好爱护她。”
红云微笑着,拿话去捧她:“王妃这般娴雅,心胸又广阔,是公主的福气。王妃您可知,从前无数豪门小姐要想入府,王爷只不松口。原本我心里还纳闷,为何王爷就同意成婚?见了王妃才知道,您貌赛神女,又冰雪聪明,是真真不能错过的佳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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