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么?”
陈柔希望着远处龙榻之上的书信,有些紧张道:“是,就在那儿…原本,原本我是想按照说好的,让陛下以为那是一个梦魇,可是谁晓得我才进来,陛下便醒了,已然手握着书信…他说,说…”
陈柔希小心翼翼地抬眼,垂首道:“说要废黜您,重新立废太子杨勇为太子…我正愁没有办法,不过陛下他一口气没上来,便…”
杨广嘴角一扬,有些轻蔑道:“原来,容华夫人深夜出殿,是去东宫通知太子杨勇的。”
陈柔希念起蔡氏久久未归,已然心知她遭遇不测,心中不禁微微叹息。都怪自己,在进来之前没有想清利弊关系,此刻真是后悔莫及!
杨素听闻这话,心中倒是有了另一番计较,拱手道:“回禀陛下,那废太子该如何处置?若是留着,难免夜长梦多。”
杨广一愣,深邃的眸中不禁闪现出几分光亮,即便他尽力沉着,却也无法将面上的欣喜尽数掩盖:“你适才叫我什么?”
杨素知他心意,只淡淡一笑,道:“陛下。如今,您该自称为‘朕’了。”
杨广缓缓颔首,道:“你说的不错。”
文帝才刚驾崩,都还没有昭告天下,他们便这样急不可耐的称王称帝,不禁让陈柔希的嘴角浮起几分轻蔑。然而这些冷血薄情的事情,本就是宫中的常事。
呵,什么亲情,什么父子,什么礼制,有什么能够比得上权力来得重要?这普天之下,又有谁,能够对皇位不动心呢?
“那不知,陛下想怎么做。”杨素轻轻走近杨广,低声道:“臣的建议,自然是斩草除根。否则,终有无穷无尽的麻烦。”
杨广挥一挥手,道:“倒也谈不上无穷无尽的麻烦。毕竟老皇帝临死之前想改立太子之事,也没有人知道…”然而话到此处,他却突然觉得不妥,不禁侧目望了一眼楚楚可怜守着文帝尸身的陈柔希。
陈柔希见他们望着自己,一颗心几乎要从喉咙中跳了出来,连连摆手,道:“不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…”
杨广望着这个自私不知满足的女人,心中说不出的厌恶。若不是今日她错将书信呈给文帝,也不会惹出这样大的麻烦,让他们如此兴师动众,大半夜堵在仁寿宫。然而还好,一切都还是顺顺利利…
杨素望了望陈柔希,不禁轻轻摇头,道:“老臣相信,宣华夫人是当真什么都不知。”说罢望了一眼杨广,道:“容华夫人伤心欲绝,自刎身亡,宣华夫人么…”
杨广明白他话中之意。容华夫人已死,若是陈柔希再死,在外人看来难免可疑,何况自己又成夜守候在仁寿宫,免不得会引起什么流言蜚语。而若是陈柔希在,反而能做个见证,以证明自己乃是名正言顺的继承皇位。
“杨大人所言有理。既然如此,便要劳杨大人陪朕一起去趟东宫了。”杨广哈哈一笑,心中说不出的畅快。
而杨素自然不会拒绝,道:“是,臣谨遵陛下旨意。”
待他们走后,陈柔希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适才的诏书。还好,虽然仓促,可上面的墨迹还清晰可见,并没有半分模糊。
陈柔希轻轻松了一口气,已然筋疲力尽。自己这条命,总算是捡回来了。可是杨广这个恶魔…自己一定要离开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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