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假意惊讶,意味深长道:“沉星,你可知,妃位乃是几品,该有什么样的规格?”
沉星早已将宫规熟记于心,于是脱口而出:“妃位乃是正二品,其上还有从一品夫人,正一品贵妃。按照二品妃位,应该是配有独立宫殿,或做一宫主位,相应配宫婢十二,内监八。”
云凌静静听着,轻错茶盖,幽幽道:“若是没有空闲的宫殿,做一宫主位倒也合规矩,如今还有哪个宫未满,又尚无主位么?”
沉星转眸一想,唇角不禁掀起了几分笑意,道:“有倒是有,只怕会委屈了萧妃娘娘。如今,永和宫倒是还没有主位,可是那是因为曾经的主位舒婕妤,两月前不知怎地便突然跳了井,恐怕不太吉利。”
萧婉本想顺着云凌的话今日先行告退,可是听到竟要被分到这样不祥的宫殿,不禁有些微微起急。
然而不待萧婉说话,云凌便已经打断道:“这也没有什么。深宫中的女子,有时太过孤寂,难免便容易想岔了。那舒婕妤,不过是曾经受尽恩宠,风光无限,而后却失了宠,竟然心情郁郁,便这般想不开。这样脆弱的女子,本就不适合活在宫中。”
萧婉越听越怕,总觉得这舒婕妤莫名的便与自己有些相像,心中不禁一凉。而沉星更是添油加醋道:“娘娘,不行,这永和宫真的不太吉利。先前的主位芳嫔,也是不知怎地,便一条白绫悬在了梁上…这永和宫,便像是被人诅咒过似的…”
“沉星!”云凌听得此处,不禁面上带了愠色,道:“你忘了么,陛下最恨鬼神之说,你竟然这样公之于口?”
沉星大惊,连忙跪地叩首道:“娘娘恕罪,奴婢适才口不择言。”
云凌的神色并没有半分缓和,只幽幽道:“陛下从不信鬼神巫术,本宫更是不信。即便你是本宫的贴身人,也不能这样不知分寸。哪里有什么诅咒不诅咒,根本就是无中生有。好了,你现在就带萧妃去永和宫吧。”
“不,娘娘,不要,”萧妃本就胆小,听得永和宫那么恐怖,心中恐惧之极,连忙道:“娘娘,嫔妾不想要什么宫殿,也不想做一宫之主…嫔妾能住在娘娘宫中偏院,是莫大的福分,嫔妾希望还能…”
“你想与本宫住在一起?”云凌望着萧婉终于上钩,便轻轻抚了一抚自己小指的护甲,淡然道。
“是,娘娘,”萧婉面容急切,膝盖轻轻向前错了几寸,又向云凌重重叩首,道:“嫔妾想与皇后娘娘在一起!”
云凌冷冷一笑,道:“本宫可没看出来。这些个日子,萧妃白日里都没回来过一趟,本宫还以为,你是觉得本宫压在你头上,不爽快呢。本宫一向不愿意强求于人,让你去做一宫之主,你反倒不愿么?”
萧婉此时几乎要哭出声来,再也无法隐瞒下去,只得哽咽道:“娘娘恕罪!嫔妾不是不愿意回来,而是…娘娘饶命啊,是陛下,陛下让嫔妾一直留在那里侍奉的,从来没有出过殿门一步!是以这些日子才没有回来,更没有时间向皇后娘娘请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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