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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洁白的被子上满是血迹,沈榆紧闭着眼,痛苦的咳嗽着,红色的血不断从她嘴角留下来,染红了头下枕头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沈榆未插着枕头的手紧紧揪着胸前的衣襟,心脏的绞痛混合着喉中的咸腥快要把她折磨到疯了。
“沈榆!”
秦慕深也顾不得许多,直接冲了进去。
当看见半张脸都是血的沈榆时,他身形一震,好像自己的心也跟着她一起痛了起来。
“沈榆!你撑住。”秦慕深握住她苍白瘦弱的手,语气轻轻的,就像在沈榆儿时住院那般温柔。
沈榆艰难的喘着气,睁着满是泪水的双眼,朦胧的视线中,她看到了秦慕深。
“小,小叔……”沈榆扯着带血的嘴角,声音细小到听不见一般。
沈思辰绕到另一边,替沈榆检查一番过后,立刻嘱咐护士:“快,准备手术,去叫凌医生还有刘医生!”
他额上带着细汗,看着沈榆和秦慕深:“病情恶化太快,必须要做心肺移植手术了。”
沈榆却挣扎着,抽出被秦慕深握住的手,晃着称重的脑袋:“我,我不要……”
“沈榆。”秦慕深又握住她胡乱挥舞的手,语气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冷毅:“到现在了你还胡闹!”
沈榆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,融在满是血迹的枕头上,有气无力的笑了下:“对,我胡闹,我一直……就是胡闹的人。”
“反正,小叔你也知道……”
沈榆心中有委屈也有气,他明明知道她心里的苦,却还是要帮着陈慧,甚至连她选择死的权利都要剥夺。
秦慕深忍着心中的疼痛,直接对沈思辰道:“送她去手术室吧。”
“不!我不要!”
不管沈榆再怎么不愿怎么反抗,但都败给了疼痛给她的无力感,当麻药注射进身体那一刻,沈榆只觉心中满是对未来的绝望。
秦慕深站在手术室外,靠着墙壁,明明在接受手术的是沈榆,他的心却觉得沉到了冰窖里。
从沈思辰嘴里听见沈榆求神意志不强时,他还没有这样难受,当亲眼看到沈榆黯淡的眸光中毫无生的意识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将他整个笼罩起来。
手机不断的在想,秦慕深低头一看,又是方颖打来了。
他按了挂断,可才不过一分钟,沈母的电话又来了。
秦慕深平缓了下情绪,望着亮着的手术灯,语气淡漠:“喂。”
“慕深,你上哪儿去了?方颖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,现在我们都等你呢!”
“你们吃吧,别等我。”
“怎么回……”
秦慕深直接将手机关了机,一心一意的等着手术结束。
直到天黑,整整五个小时,眼带倦意的沈思辰才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。
“怎么样了?”秦慕深迈着有些僵硬的腿走上前,双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沈思辰喘了几口气,摘下口罩:“手术还算成功,就看后期恢复了。但是慕深,我可得先告诉你,这种手术并发症很严重,而且存活率也只有一半,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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