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莞莞实在不知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的?
“我不是你的妻子,”她摇头,语气冷淡又平静,“至于葡萄,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不可以见她。”
“可你无形之中给了她压力,你让她不敢面对我,”霍靳北语气缓而慢,“莞莞,你知道,我们之间总这样下去,很不利于葡萄的健康。”
“这样不利于葡萄的健康?呵,”唐莞莞言笑晏晏地看着他,“你从前那样待她时可曾想过她会不会健康?”
霍靳北眼神锁着她,半天没出声,就那么好大一会儿后,他磁性的嗓音低低徐徐地响起来,在这空荡荡的走廊上显得那么沉厚。
“莞莞,我们一起回别墅住,或者我们一起住在这里,我不碰你!”
唐莞莞一下笑了,是很真实的一个笑,可那笑意却丝毫没有到眼底,“听你这意思,好像做了很大的让步一样,怎么,我还得感谢你不碰我吗?”
“莞莞,”她满是嘲讽的话语听得男人长眉敛了敛,“你知道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哪个意思?”唐莞莞气定神闲地看着他,大概是近来在医院里住了几天的缘故,他看来精神特别地好,甚至都可以说是神采熠熠的。
没有鼻梁上的这副眼镜的话,可能他跟十年前的样子都没什么区别的。
可他又是分明变了的。
而且他变了太多太多了,所以,唐莞莞即使不近视,这样看着他时,也总是会觉得他是很模糊的。
“霍靳北,”她软糯的嗓音清脆不带任何一点感情地叫着他的名字,“那些过去,我只字不提,不代表我已经忘记了,也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,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再那么痛苦地想着了,曾经,你做过什么,我想你心里现在应该还有数,你将心比心地想一想,倘若是你有一个妹妹,她遭遇了像我这样的事,你会想让她原谅吗?”
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,很理智也很平静地继续说着,“或许我说妹妹你还没有那么感同身受,那么就拿葡萄来说吧,你如今也是一个父亲了,你说你爱葡萄,我相信你,相信你一个当父亲的心,那我问你,假如将来葡萄不幸地遇上了跟我一样的事,你这个当父亲的能原谅吗?你能忍受一个男人将葡萄千般伤害后,又将那么脆弱的她丢弃在……”
垂在身侧的大手不断地收紧再收紧,霍靳北抬眸冷声打断了她,“别再说了!莞莞,你别再说了!”
事实上,唐莞莞何曾拿这样的事用葡萄来举例?
她心酸地叹息一声,“看,霍靳北,我光是这么说一说,你就如此受不住,所以,你又凭什么觉得我就该原谅呢?”
男人再一次地沉默。
他满目沉痛地看着她,好像是在想什么,又好像是只想这样单纯地看看她。
唐莞莞也没有回避什么,她目光坦荡地也看着他,四目相对,虽说没有什么刀光剑影,但也绝没有和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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